恐懼無法藉著戒律、昇華或任何意志的行為而加以驅除,而必須找出恐懼的原因,加以瞭解。這需要耐心以及一種毫無任何批判意味的覺察力。
將事情區分為應該如何,是面對生命的最欺騙性的方式。
思想是扭曲的,因為它總是任意發明和看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它能變出各種不可思議的把戲,因此,它是不可信賴的。但是,如
果你能認清自己如何思想、為何思想、自己所用的詞彙、日常的行為、和他人的交談方式、對待他人的態度,甚至走路、吃飯的姿態等所有情形,那麼你的心就無法欺騙你,也沒有什麼好騙的對象了。然後心智就會一改常態,不再一味強求和征服,它會變得出奇的寧靜、柔軟、敏感和空寂。在這種境界中,就不會再有任何的自欺欺人。
當你看著一朵小花時,你不能替它定名,不能將它歸類,也不能說它屬於那一個物種──如果一直忙著做這些事,就看不見這朵花了。
若是能徹底觀察心念的活動,就會看到裡面的譴責、贊同、否定、掙扎、絕望、希望、挫折以及它的徒勞無益;覺知能涵蓋一切而不是只有局部。因此你能不能像看到一整幅畫一樣,洞察到你所有的心念活動?
需求產生於二元對立,「我不快樂,但是我必須快樂」。這種「我必須快樂」的需求就是不快樂。當一個人勉力行善時,在那種善
行中己經影射出它的反面,也就是邪惡了。任何的肯定之中,同時也包含了它的反面,所以當你努力克服某件事情時,反而是在助長它的威力。渴望經歷真理或實相,正顯示出你不滿意目前狀況的心態,因此,需求必定製造所需之物的反面,而反面之中都是早已經歷過的事物。總之,一個人如果不能從無止境的需求中解脫出來,必定迷失在二元對立的窄巷中。你必須徹底認清自己,然後才能停止所有的追尋。
冥想就是覺察每個念頭和每個感受,絕不加以是非判斷,而只是觀察,隨著它律動,從這份覺察中你會認清思想感受的所有活動,
寂靜就會在這份覺察中出現。用意念造成的靜止是停滯的,是死的;反之,如果思想者能瞭解自己念頭的生起和本質,並瞭解為何有的思想都是陳舊的侷限,從這個中間產生的寂靜,才是真正的冥想,因為冥想者已經不在了,心也已經空了。
冥想是用所有的注意力,整體而非局部地覺察每一件事。沒有任何人能教人如何這般全神貫注。如有任何派別教你全神貫注,你都
只是在對那個方法全神貫注,而不是真的全神貫注。冥想也許可以算是生活中最偉大的藝術了,沒有人可以從別人那裡學會它,它的美也就在於此。其中毫無技巧可言,因此,也就產生不了權威。如果你學著觀察自己,觀察自己走路的姿態、吃東西的方式、談話的內容、如何閒聊、憎恨、嫉妒等,如果你能覺察這所有的一切,
而不加揀擇,那就是冥想了。因此,當你搭公車時、在陽光照射的樹陰下散步時,聽鳥兒歌唱,或注視著你的妻兒的臉龐時,你都可以進行冥想。
觀察你在日常生活中的一舉一動,當你隨手撿起一枝筆時,當你談話時,當你出外兜風時,或在林間散步時,你是否能在一瞬間或
在一個觀照之下,就單純地認出自己的真相?如果你真能認清自己的本來面目,你就能認清人類的虛假、自欺和永不休止的追尋。要做到這點,你必須從骨子裡對自己誠實,只知道按自己的原則行事就是不誠實,因為你按照你認為應該的方式去行事,你就是對真正的自己不誠實。心懷理想是一件很殘忍的事,只要你把持著任何
理想、信仰或原則不放,你就根本不可能直接看清楚自己了。那麼,你有沒有可能徹底拒絕一切,完全處於寂靜中,既無思想,也無恐懼,同時還能擁有不可思議的活力與熱情?
思想是扭曲的,因為它總是任意發明和看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它能變出各種不可思議的把戲,因此,它是不可信賴的。但是,如
果你能認清自己如何思想、為何思想、自己所用的詞彙、日常的行為、和他人的交談方式、對待他人的態度,甚至走路、吃飯的姿態等所有情形,那麼你的心就無法
欺騙你,也沒有什麼好騙的對象了。然後心智就會一改常態,不再一味強求和征服,它會變得出奇的寧靜、柔軟、敏感和空寂。在這種境界中,就不會再有任何的自欺欺人。
當觀察者覺察出所謂的觀察者也不過是被觀者而已,接著又會怎麼樣(慢慢來,別急著答覆,我們現在正進人一個相當複雜的問
題)?究竟會怎麼樣?觀察者就不再有任何活動了,不是嗎?以前觀察者總是說:「我必須解決這些意象,我必須壓抑它們、改造它們。」他所有的行動都和被觀察者有關,這些行動和反應有時熱情,有時漫不經心。這種好惡的交戰,也就是「我喜歡,因此我要抓緊它;我不喜歡,因此我得除掉它」的被動反應,居然被人們視
為積極的行為。但是,觀察者如果突然了悟他所應付的這種被動反應所產生的問題原來就是他自己,那麼他和那些意象之間的衝突就消失了。他,就是那個東西,無二無別。當二者對立時,他只好忙著應付它;不過一旦體會他就是那個東西,也就沒有什麼喜歡或不喜歡的,於是內在的衝突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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