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拚不过疯子?
Last edited August 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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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赛局的先行者可能是「拚了命不要,也一定要你让他」的疯子,后动的决策者为了避免被吃定,只能甘脆赌对方是假的,如果对方来真的,只好考虑被吃定或是玉石俱焚的成本,拒不退让,就能阻退竞争者吗?两害相权取其轻。

武侠小说里常常可以看到一个情节:主角遇上武功高强的敌手,照拳法完全打不过,于是豁出去了,干脆不要命地乱打一通,反而克敌致胜。在赛局理论里,这种「盲拳打死老师傅」的策略叫做「边缘运用」(brinkmanship),也是托马斯‧谢林(Thomas Schelling)博士在2005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重要理论。

运用边缘策略,化解威胁

边缘策略被广泛地应用在商业策略、谈判、国际政治等领域的分析上,它的特点在于:先行者确实有可能是「拚了自己的命不要,也一定要你让他」的那种疯子。而后动的决策者,为了避免往后都被这招吃定、只能节节退让,就甘脆赌下去,祭出「最低的成本」和「可信的威胁」,好让对方明白:再闹下去,你就等着自己掀底牌吧!我就赌你是假的。就算你是来真的,那大家就玉石俱焚,反正这次我就算想让也没可能了。

其实,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就是在使用边缘策略,像是小孩可能会在玩具店门口大哭大闹,来测试家长是否真的没钱买,或是每当情侣有一方提要分手,另一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等等。

还记得两车对撞,先转向就输的「弱鸡赛局」吗?在这个静态完全信息的赛局中,虽然均衡存在,但是预测性很低。赛局模拟的结果是,4种状况(「一个英雄一个弱鸡」「两个弱鸡」「两个撞死的英雄」)实际上都有可能会出现,这是因为弱鸡赛局太过简化所致。

理性吃亏,能者注定多劳?

因此,如果把这个赛局再加上动态及信息不完备的因素(先行者可能是那种要面子、不要命的疯子),就成为谢林的边缘策略赛局(brinkmanship game),才能得到较佳的分析。

边缘策略赛局和弱鸡赛局最大的差异在于,如果有一方被认定会珍惜生命、理性、较有能力,他就注定要吃亏(如果一方车手技术好、汽车性能好,能更晚闪开还来得及,则另一方铁定会直冲,因为他知道对方在最后关头一定会闪开)!同样的道理,一群同事在加班,如果大家都说「可恶!我想回家,做不完也不管了」,那么其中最顾全大局的同事,就会是最倒霉的人,因为没人相信他会丢下项目不管,导致最后往往也是他付出最多心力。

逼近危险边缘,揭对方底牌

样样都好、太厉害的人,反而玩不过那些能力较差,却处处藉由捣蛋来获取额外利益的人。但难道「能者真的只能多劳」?他们应该如何运用边缘策略来反制捣蛋鬼?

谢林表示,设计出「可控制的失控」(control loss of control),亦即在对方还来得及改变、有办法顾全大局之际,把对方节节进逼到有可能玉石俱焚的危险边缘,如此才能揭对方底牌,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宁可大家同归于尽,也不愿改变。如果是,那就认了;如果不是,那以后就不会再用类似做法来要挟我一定要退让了。

因此,如果当不成宁要面子、也不要命的那种人,那就买一台比对方烂的车,以显示自己虽然不想当个死掉的英雄,但还是有可能因为车子太烂故障,而失控冲撞过去。不过,如果心里也怕死的话,就还是赶在来得及闪车时,先闪开吧!

不过,这个玉石俱焚的「灾难边缘」,最好是设计成一个斜坡,而非容易失足的峭壁,以免紧张情势快速升高,以免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时,就撞车了。此外,懂得控制「失控的成本」也很重要,与其去买一辆大烂车,还不如干脆就当个胆小的弱鸡,虽然能让对方吃点甜头,但自身安全还比较重要。反正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者,每个选择的成本都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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